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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约会川西(26)  

2010-07-11 12:16:26|  分类: 万水千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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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夫安顿我坐下,再把炭火弄旺,烧上茶。茶水烧开后,问我:喝热茶还是酥油茶?我说:热茶。急迫地喝下一碗热茶,舒服多了。

马夫端来青稞饼和奶饼子,让我吃。我掰下指甲大的青稞饼,尝了,很香。掰下一小块奶饼子,嚼着,酸腐难忍,吐了。

马夫忙着做酥油茶。做好了,我又喝下一大碗。这回,状态好多了。

马夫问:怎么样,好点了吗?我答:没事了。

马夫说:那我不能陪你了。我说:不用了,你去忙吧。

她出去了,很快又回来了。说:没有了。我说:不能再牵一趟了。她说:没有了。

我很有些过意不去。

随她进屋的还有两位男马夫。其实,一路走过,从龙同坝到洛绒牛场,我没发现第二个女马夫。她笑着对他们说了一句话,也是汉语,但我没听懂。其中一位为我“翻译”:她是牵马人里最弱的,你是骑马人里最弱的。

我赞同地笑了。缓过劲来,把帽子、衣服放在炭火边烤着。

马夫把半棵蒜苗掐碎,掰了一点儿奶饼子,倒了点酱油,然后注入热热的酥油茶。这是她午餐的一部分,另一部分是生的半蔫的小白菜,还有干干的青稞饼。

她做这些的时候,我拍了照。我问她:想要照片吗?她说:想。

于是,我记下了联系地址,也记下了她的名字:崩恩。

名字是她自己写的,我实在听不懂是哪两个字。崩恩叮嘱我:一定要写上她家里的电话号码,因为村里叫崩恩的人有好几个。我说:写你老公的名字吧。她为难地说:不会写。

我说:让你老公上山牵马,你在家里带孩子。

她顿了一下,急急地说:老公脾气不好,不挣钱,还问我要钱。

原来是这样!

我问:这么说,他没有去挖虫草?

崩恩点点头,有些羞赧。高原红没有盖住的羞赧,温柔地打动了我。

第一次认真地盯着她端详:崩恩是美丽的,善良的,勤劳的,她应该得到丈夫的爱。女人生来是要男人疼的,有男人疼有男人宠的女人才是幸福的女人。崩恩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幸福。可是,她没有。。。

我问:是自由恋爱吗?她答:不是。哦,那是父母包办的了。

崩恩极有兴致地看我往小本子上写字,看我的帽子和衣服,说:真好看。我说:这个不能送你,因为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我离不开它们。回到家里后,我可以挑一些好看的衣服送给你。她有些喜出望外,孩子似的笑得很纯粹。

她说,你吃饭吧。我摇头。她进一步补充:吃你自己带的。我说:不饿。

其实,我饿了,但没有食欲。我的包里有几片饼干,几块巧克力,一把大杏仁。我把巧克力和大杏仁送给了崩恩。饼干不是整包的,就算了。

我问崩恩,喜欢奶饼子的味道吗?她说:她也不喜欢吃这样的饭,但是不吃不行,没得吃嘛。

崩恩问我挣多少钱?我说两三千吧。她立即竖起大拇指,说:你赚钱不辛苦,我赚钱辛苦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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