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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尽孝,是一种生活方式  

2012-11-01 22:04:06|  分类: 儿女情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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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节,单位发了一个孝敬父母的理疗洗脚盆。面对这份温暖,深入骨髓的哀伤涌上心头。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,从来不需要想起,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
一年来,我在漫长的黑暗隧道里踽踽独行。那种孤苦无助、绝望麻木和无处安放的思念,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很难体会。父母已离我远去,背影愈加清晰。

单位发放洗脚盆是有附加任务的。那就是用这个洗脚盆为自己的父母或长辈洗一次脚,并上交照片。这也是为了配合《道德讲堂》而开展的一个活动。

前段时间,同事写她父亲侍奉岳母的故事,原文题目是《孝在心间藏》。我改写时,不加思索地就在键盘上敲下了新的题目:《尽孝,是一种生活方式》。我以为,对于一个受过常规教育的成年人来说,尽孝,不需要刻意营造,不需要突发事件,不需要督促讨论,就像吃饭、睡觉、上班一样,融合在生活中的每一天,是日常生活的有机组成部分。“尽孝,是一种生活方式”,这既是我尊崇的理念,更是我真实生活的写照。

我的母亲虽然没有用上这么高档的理疗洗脚盆,但她早已享受到了子女为她洗脚的幸福。去世前的七、八年里,我和弟弟经常为母亲洗脚,在住院就医的日子,在前往探亲的时候。

我的母亲患糖尿病二十余年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病情的加重,趾甲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硬。每次去济南探望,为母亲泡脚、剪趾甲都是我必做的功课。至于为母亲洗澡、洗头发、剪指甲更是习以为常的事,从来也没有想到要留下什么照片。

母亲的最后时光,我贴身陪侍左右。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母亲,像一个学龄前的孩子很乖地接受着我的呵护。做可口的饭菜、端屎端尿的不算什么,最感安慰的是,我顶替大夫包揽了换药的活儿。母亲的左脚自踝部以下溃烂不堪,大夫只是例行公事,几分钟搞定。我认真查看,里面竟生了蛆虫。我自己给母亲换药,可以仔仔细细地清创、消毒、包扎。每天换一次,每次需要60—100分钟。第一次,特殊的气味令我窒息,第二次就习惯了。母亲的脚已大面积变黑,找不出好皮肤了,脚趾几乎只剩下了骨头。这样的情形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,我连看一眼的勇气都不会有。

探望父母归来,我常常留有手记。在二OO八年十二月十日的手记里,我写下了这样一段话:“养儿方知父母恩。其实,当一个人成长到完全领悟父母苦心的年龄时,能向父母表达感激之情的机会已经屈指可数。作为子女,有能力照顾父母,让他们安享晚年,这是一种责任,更是一种享受。老人们常说:孝田头,锅有谷;孝父母,自有福。这话,我信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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