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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laoyan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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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三进牟氏庄园  

2014-09-23 09:32:39|  分类: 人文闲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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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经常听一个有关牟二黑子的传说:有个乞丐到牟二黑子家讨饭,管家不但不给,还往外轰他。牟二黑子说给他口吃的吧,反正也丢不了,他总归还得把屎拉在牟家地里。那个乞丐嘴上不说,心里发狠:哼,我偏不!他走呀走呀,走到哪儿问到哪儿,回答都是一样的,一直走到天黑,还是没能走出牟二黑子的地盘,只好拉在牟家地里了。我是把这个传说当笑话听了,哪有这么牛的地主啊?

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,我去栖霞出差,办完了公事,接待人员说去牟氏庄园看看吧。我问是牟二黑子的?人家说是,我就兴冲冲地去了。因为当天还要转往招远,只能走马观花了,不过也有收获:原来,牟二黑子不是本名,他的大名叫牟墨林;原来,传说中的大地主与我们隔着一个多世纪,小时候的忆苦思甜报告会与他没关系;原来,这个地主比传说中的还要牛!

打那以后,牟氏庄园成了我的一个念想,总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再去一回。2008826日,我与放暑假的女儿背着干粮背着水专程走了一趟。栖霞有同学也有业务单位,我谁也没告诉,咱不能在牟二黑子的家乡讨饭呵。

我跟导游说,今天不是周末,游客不多,尽量看得细致些。二进庄园,自在,尽兴,透彻,心情却无法轻松。94日至12日,我在博客上连续推出终于成行、庄园的历史、庄园里的人、庄园的建筑、庄园里的文化、说说寡妇楼、庄园里的宝贝、遭遇暴风雨等8篇共计8000字的《牟氏庄园游记》。

在末篇《遭遇暴风雨》里有这样一段话:透过沉沉雨幕,我在想,600多年前,牟氏始族从湖北来到栖霞,落地生根。经过数代人的辛勤努力,发展成现存的牟氏庄园。我在想,庄园历经风雨,阅尽沧桑。如果没有战乱,它还能支撑多久?如果没有运动,它还会不会继续壮大?牟氏后人散居各地,他们有否回来,回来又能做些什么?我在想,在庄园起步、发展、辉煌、衰落的进程中,哪个事件的影响最为深重,就像这滚滚而来的电闪雷鸣?就像这铺天盖地的骤雨暴风?

前些日子,烟台日报副刊组织笔会,我第三次走进了牟氏庄园。这一次,我听到了庄园的新传说。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告诉我,1830年代,栖霞连续三年大灾,颗粒无收。牟墨林用囤积的和从东北贩来的粮食换取农民的土地,迅速暴发为拥有45000亩土地的大地主,后来发展到土地60000亩、山岚12万亩、年收入粮食330多万公斤。百余年的鼎盛期,牟氏没养过一个保安或家丁,也没遭遇过土匪劫掠。1947年,全国土改普查时,牟氏后代无一人伤亡,无一人做还乡团。富甲胶东,名扬齐鲁,没有民怨民愤,听不到强买强卖剥削压榨的故事。老人说,这得益于牟氏的经营有方和行善积德。牟墨林是太学生,深谙物极必反的道理,对于获得的土地,牟墨林让原先的主人享有优先租种权,为佃农免费提供住房,让他们明白自身利益与东家利益是一致的,自觉自愿地兼任了家丁和保安。庄园常年对外放饭赈灾济民,把收益的一部分返还社会。由于牟墨林很好地把握了取财有道和谐共赢这个度,为牟氏家族的长期稳定富足创造了良好的内外环境。

老人思路清晰,口才极好。我问他怎么对牟氏如此了解?老人自豪地说,自己就是牟氏族人,长期致力于研究牟氏庄园。原来如此!我无法辨别老人的研究成果里有多少真实多少演绎,我只知道,无论如何解读,在历史的长廊中,牟墨林都只是一个过客。生前,他有着大智慧,创造了大辉煌;身后,在不同的社会背景下,他与不同的词汇和标签连在一起。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仍然是。

二十年间,我三进牟氏庄园,眼见的相似,耳听的有异,起初是新奇,继而是沉重,如今是宁静。有朋友约了明年春天同去牟氏庄园,届时,我还能看到听到想到些什么呢?

 

备注:此文发《烟台日报》2014-9-19“半岛副刊”,署名:米老琰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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