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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你是谁  

2015-02-17 21:18:10|  分类: 茶余饭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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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月最后一周,在感冒病毒的体贴呵护下,我专心专意地休着年假。可能是有关方面属意考察我的抗折腾性,饭约密集。于是,我不是躺在床上张口喘气,就是呆傻地坐在桌前看人做戏。由于深度感冒,理直气壮地不碰酒杯,借此领略了往常注意不到的许多景致。

局一,体制酒。主方的一位年轻人,很主动地拼着酒,说拼酒,是因为他没有量。除了客人,大家都在忙着拦他。无奈他一开始就入戏很深,发言积极,手势夸张,按不住抱不拢,很快就找不到北了。这么容易激动,这么喜欢表达,你谁呀?社会这所大学校,全靠自学慢悟,自己不长心,别人不会替你。

局二,圈子酒。体制边缘的一个圈子配合体制作秀,仪式结束,午饭续上。主办方一中年工作人员命令我喝酒,我自忖说感冒不好过关,直接告诉他开着车呢。他脱口而出说我也开着车。我说我开车从来不喝酒。他说没事,少喝点。说着就往杯里倒。我说倒了也不喝,多浪费。他说放眼前看着。红彤彤的一大杯酒放在面前,别人敬酒的时候,我得费多少口舌?只好让服务员端走了。他又坚持往我茶杯里倒酒,我调动不太深厚的涵养控制着情绪,用手盖住杯口,一言不发,装聋作哑。那天是工作日,开车的有好几位,他把酒倒进了所有开车人的茶杯里,一边倒一边说,没事没事,我也开着车。你谁呀?半生不熟的,为啥强人所难?

局三,体制边缘酒。坐次席的某官僚,早些年与同事在办公室大打出手,生下芥蒂。后来,其同事成为一方诸侯,仍困守一隅的某官僚耿耿于怀,把所有的不顺不快全都与那个人产生了联系。席间,有来自诸侯管辖区的客人敬酒,官僚听到那几个字立时火冒九丈,凭藉几十年职场练就的废话功能,发起难来,迅速失控。我俩时常在饭局上相遇,他的故事听过不少,这一次是他用自己的言行亲自讲述。发泄得差不多了,官僚让人家重新敬酒,重说敬酒词。敬酒者微微一笑,说已敬过了,然后,把杯中酒缓缓倒进了汤碗里,弄得官僚郁闷爆棚。因了这段插曲,主题简单的一桌酒竟喝到了子时。人纷纷散去,官僚仍在纠缠。你谁呀?肚子生得那么秀气,纠缠到天亮有用么?

局四,私人酒。52度五粮液打开后,九只酒杯不约而同地相聚到一起。我口呆眼晕,满腹狐疑,能喝白酒的只有三位呀。召集人只好把2瓶五粮液一次性均分了,边分边说我对形势估计不足。自然是有倒下的,有摇晃的。作为司机,第一次车上挤了四位帅哥,很有成就感的同时,担心他们赖在车里不出来。还好,坐在副驾座的帅哥第一个下车,然后一声巨响,愣了半晌才明白是车门在怒吼。我下车后,帅哥说,姐,你的车门怎么这么响?我说不是车门响,是你手劲儿大。他说我根本没用劲儿呀!我笑了,说,我替车门向你道歉!唉,我谁呀?带病出勤,晋级N陪——陪喝酒,陪K歌,陪笑脸,陪小心,陪话疗,最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帅哥靓妹送回家。正值感冒进入攻城掠地阶段,从十点折腾到十九点,我的意志基本等同于钢铁了。感谢组织的培养,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。

局五,朋友酒。某天,四零后五零后两位爷们坐在了一处,很快就火力迅猛地干将起来。作东的四零后面子里子都承受不住,于是,我们聚起来为他疗伤。我与五零后是众所周知的铁哥们,这并不影响我与四零后的友谊。无论我怎么调皮捣蛋,他都看我很顺眼,算是有缘吧。四零后有才学,有事业,有个性,所以,他有铁杆儿朋友,更多的人对他敬而远之。在很多场合,四零后喜欢表白自己是绝对的NO.1,“非我莫属”是他的口头禅。他也夸人,只是表达方式与众不同。当晚,有位七零后女士第一次与四零后相识,对他的言谈举止完全无法接受。女士说,老米,我太佩服你的涵养了。我说咱俩差的不是涵养,是年龄。我想,人们之所以感觉不舒服,缘于他一厢情愿地保持俯视状态。想想也是,你谁呀?干嘛要一枝独秀,万紫千红不更好嘛。被“俯视”的那些人你谁呀?干嘛那么较真,让一个自负的老头儿偶尔快乐下有那么委屈你吗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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