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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laoyan的博客

憩 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)清明时节  

2016-04-05 13:52:39|  分类: 儿女情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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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三日,清明的前一天,我回乡扫墓。

弟弟二日从省城济南回到县城住下,我们相约上午九点在父母的墓地聚合。

家长说,早起早走,圆了你的登山梦吧。去年为父母树碑时,我曾登上了金字山的肩膀处,一直惦记着要登上峰顶。那是我揣了四十多年的念想。家乡的山,是昆嵛山余脉,高大巍峨,明媚峥嵘。我在故乡生活了十几年,对村后逶迤的山脉无限向往。从小到大,除了上学读书,大部分时间都被圈养在家,连院门都是上着锁的。主要是我身体极弱,整天病恹恹的,苍蝇蹬一脚,蚊子咬一口,都得折腾好几天。邻居们说二级风就能把我刮倒,还给我起了个别名叫林黛玉。在父母亲的意识里,只要仔细把我养大,寻个人家嫁出去就算功德圆满了。


早上六点出发,一百分钟的路程,由于修路的缘故,延宕了二十分钟。先去父母墓地报到,把鲜花等祭品放好,然后快速登山。金字山右肩膀处是一片宽阔平坦的松林,穿过林地,发现有清晰的小路通往山顶,比预想得容易很多,约半小时就“山高我为峰”了。山前,山后,村庄,梯田,阳光淡然,空气清透,风势略强劲了些。

我本生在小山村,由于体质的原因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时节交替,日月轮回,几乎全不相干,纯粹一懵懂桃源中人。我常常纳闷儿,不知自己的前世是什么,何故对山野如此钟情。徜徉在山林野地,仿佛回到了灵魂的故乡。如今,生我养我呵护我半生的至爱双亲,静静地长眠在这里。我每年至少可以回到故乡自在地走上一趟,走进大山的褶皱里,走进童年的渴望里,陪陪我的父亲母亲,聊聊我的家长里短。草木荣枯,岁月更迭。乡间的路越来越宽了,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。


九点十分下山,弟弟弟媳已经到了,我们一起虔诚地为父亲母亲扫墓。洁白的菊花寄托着我们的哀思,各色的祭品表达着我们的孝心,培了新的土,种了花和树,依照父母生前的喜好,一丝不苟,尽心而为。

与弟弟弟媳分开后,又去给公婆扫墓,得以与家长的兄妹会合。中午在小镇上吃饭时,规模不小的饭店一席难求,全是回乡扫墓的人。父母在的时候,父母的家就是自己的家;父母去世后,清明成了兄弟姐妹们相聚的日子。在父母魂灵的引领下,一个个小家汇成了一个大家,短暂地回复到原生的状态,只是没有了欢声与笑语,甚至也没有了习惯上的喧哗。毕竟,所有的喜与乐,苦与痛,都无法与逝去的父母分享。作为父母的孩子,这是永远的遗憾!

 

金字山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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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金字山顶上,看不到我的小山村,她实在是太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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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山的北面,拟建设“三花”影视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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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的时候,这里驻有部队的一个团部。

我曾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来这里看过《红灯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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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前面的村,我曾在这里上过两年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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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金字山东面,我魂牵梦萦了几十年的地方。

三十五岁那年,弟弟作向导,我第一次登上了其中的一座山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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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,杏花满天。

回乡扫墓的路线,围着昆嵛山区绕了一个硕大的圆。

村庄里,田埂上,花开成海,雪白耀眼。

这是春天的信使,也是大自然送给逝者的祭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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