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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laoyan的博客

憩 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)留得刺槐闻花香  

2016-05-09 20:07:06|  分类: 心情驿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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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子,与友同游,遇刺槐树时,随口说了句喜欢刺槐花儿。上个周四早晨,朋友微信留言,让我周末去采槐花。我说那么高的树,能行么?他说你只管来。


为了采得槐花,朋友约了得力助手,我们一起走向山高林深处。路上,经过一片果园。小樱桃已透出些微红了,大樱桃饱满得像即将临产的孕妇,杏子宛如要出阁的大闺女,梨子个头虽小,却颇具俊朗倜傥之丈夫气质,苦苦菜修炼出明丽娇艳的灿烂……映入眼帘者,皆努力蓬勃奋发向上着。


走进大自然,走进密林腹地,仿佛到了最可心的乐园,怎么玩都会尽兴。大家都去采槐花了,唯我一人追着花呀草呀树呀,不停地看着欣喜着按动着快门。这里有高大魁梧的楸树,有苗条袅娜的软枣树,有风姿绰约的野山楂树。楸树开着粉色的花儿,野山楂树开着白色的花儿,软枣树的花骨朵儿刚刚开始发力。粉的花儿,白的花儿,开得无拘无束,纵情恣意,因了山野之故,看上去越发地自在狂放。幽冥的山谷,和暖的阳光,清冽的空气,甜香的气息……在自然的天地里,在安静的草木面前,人也越发地简单纯粹起来。


此行专为刺槐而来,因刺槐树上有槐花。刺槐,又名洋槐,树冠高大,叶色鲜绿,开花季节,绿白相映,素雅清馨。在我看来,刺槐与人的生活联系最为紧密的应该是它的花和花所产出的蜜。迄今为止,我只吃槐花蜜。而槐花也是我喜欢的美食。槐花糕,槐花炒蛋,特别是槐花包子,佐以肉丁、海米和韭菜,鲜香芬芳,想起来都会流口水。


当然,槐花不是每年都能吃上。虽然市场有售,但只有几天时间,过了那个时节,就得再等上一年。至于我自己动手采槐花,只有一次。那是十多年前,大南山上,登山途中,遇个别低矮的刺槐树,有个别被漏采的槐花穗儿,开过劲儿了,也珍惜着,仔仔细细地采了一大捧儿。


这第二次的采槐花,有些大张旗鼓了。几个人,钩子,篮子,袋子,全武行。待我玩兴释放、自觉归队时,大家已采得轰轰烈烈了。主要花源来自高处的刺槐枝,用长长的钩子将其折断。洁白甜香的槐花,一串一串地撸下来。采完了花的树枝,弃之一旁,成了无用的废物。过不了几天,它们将干枯成林间的路障,连当烧柴的机会都不会有。本来,它们在树上,尽着自己的本分,正常地生长着,冠盖交集,昂首向天。它们没有招谁惹谁,只因每年一次的菁华绽放,就被生生地肢解劫掠,变成了残体,甚至丧失了生命。我突然间意识到,原来,以前吃过的槐花,大都是以这种方式采集的,这个代价太大了,这个恶太深了。


想起去年参加的一个槐花节,节会上的主角就是卖得热火的槐花大包子。我当天中午另有聚会,还问人家要了一袋子焯好的槐花带走。胶东民间一直有食用槐花的传统,每年五月槐花飘香,各种槐花制作的美食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。报纸的副刊上,微信的朋友圈里,关于槐花的文字充斥其间。我们单位的食堂也有槐花包子供应,很受同事们欢迎。如果不伤害槐树,槐花完全可以成为美食;如果以伤害槐树为前提,吃槐花就是一种犯罪。我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吃槐花了,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参与武力采花了。


比我稍年长的当地村民说,他小的时候,村前村后很多两人合抱的大树,而且有些是不知名字的树种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眼看着那些大树在各种运动中被伐被毁被移被杀,现在林地已少得可怜,一人合抱的树凤毛麟角,屈指可数。但是,采槐花的时候,他们又忘记了这一茬儿,觉得钩下个树枝子不算啥。岂不知年复一年,树枝会越折越少,刺槐会慢慢地走向凋亡。


过去年代,刺槐花曾帮助人们度过饥馑的岁月,给人们留下了瞬间的美妙滋味和长久的美好回忆。如今,槐花成了一种野味,吃槐花成了一种时尚。这次采槐花,对我的震动很大。如此下去,许多年之后,还会有槐花吗?

从古木参天到不见森林,不过三五十年光景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手下留情,留得刺槐给后人闻花香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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