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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妈妈不在了,谁还记得我的生日  

2017-03-08 21:17:44|  分类: 心情驿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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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送走的这个冬天,日子过得比较寡淡。寡淡的日子显得过于漫长,间杂着阴滞与灰暗。出了正月,就是夏历的重要节日二月二。过了二月二,龙抬起了头。万象复苏之时,迎来了我的生日。虽乍暖还寒,亦有花自开。借着春日的明媚,趁着生日的喜气,想要逼出一个焕新的自己。

 

于是,生日的前两天,我主动而平静地告诉家长:后天是我的生日。家长立刻响应:订个蛋糕吧。往年,我也是这样提前向家长报告生日信息的,但心里是存了些委屈的——全家人的生日我都记得,而他们从不记得我的生日。在这个枯燥而坚硬的冬天之后,我的心境变得宁静起来,心绪也随之和缓而从容。

 

家长说,订某某蛋糕吧。我说不要。家长说,原来那个某某蛋糕好像没有了。我说那个也不要。家长说,那订什么蛋糕?我说了个名字。他说,我都忘记那个卡了。那个卡是一家蛋糕房的会员卡。大半年前,我迷上了提拉米苏巧克力。同事知道后,向我推荐了提拉米苏蛋糕。

 

除了生日,我常年不碰糕点,当然,这一点儿不耽误我有时候任个性。同事推荐的第二天,我就去了十多公里外的某家糕点房,把一只硕大的提拉米苏蛋糕搬回了家。这样的蛋糕保质期很短,我和家长拼了命地吃,终于在三天时间里把蛋糕消灭掉了。这一次,我们想要只小一点儿的蛋糕,所以就得预订。找出会员卡,按上面的电话打过去,无法接通,只好专程跑一趟。

 

订好了蛋糕,顺路去自家的另一处房子转转,发现那里的天空格外阔大。频频地仰起脖子,久久地望向湛蓝的天空。望着望着,泪水竟汹涌而出。赶紧偷偷地揩掉,使劲地堵住泪腺。这处房子原计划退休后过来住,也因此有过美好的想象,包括把父母接来同住,因为这里楼层不高,还有电梯。现在看来,这都是永远的奢望了。

 

今天是我的夏历生日。早上起来,家长先去超市采购,回来后,又在厨房忙碌着。

我洗漱完毕,坐下来看手机。看一看,放下来。放下来,再看一看。终于,小米发来微信:妈咪,生日快乐!

我说:谢谢你。你爹告诉你的?

小米说:爱玛我不撒谎,是我爹说的……

我:我的生日,只有我妈妈和我记得。妈妈走了,只有我自己记得了。

小米:你也别怪我呀,我们俩这几天报税和申请贷款,好多文件,忙彪了。

我:不是因为忙,而是因为不记得。但是,我不怪你,不怪你爹,我谁都不怪。

小米:别,我也没什么借口。不过我自己的生日我也是不过的,就吃个面条。对不起妈咪,别太伤心了。

我:嗨,想哪儿去了?我怎么会伤心呢!放心吧,只要咱们都好,我就很开心,很幸福!

小米: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,每天都一样。但是,我觉得生日和节日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,所以我真的很抱歉得让我爹提醒。

我:你爹也是我告诉他的。我还是很高兴呢,毕竟我还记得自己的生日,而且还喜欢过自己的生日。等到某一天,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,或者没有兴趣给自己过生日了,那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。没事了,早点休息吧(12小时时差),记得管理好自己。

 

放下手机,再去厨房,家长正在做手擀面。居家便装,一身松驰,不知我在他身后。家长的动作笨拙而有序,我的眼前慢慢幻化出母亲的身影。

 

从小到大,生日的早餐,妈妈必做手擀面,并精制喷香的面卤。遗憾的是,我长到十几岁,也只能吃上小小的一碗。我从来都不喜欢吃面条,包括饺子也一直是吃不饱的。后来的后来,医生朋友告诉我,因为体质的原因,那些冷水面制成的食物,我的肠胃无法消化,更无法吸收。

 

我的肠胃常常处于怠工或半怠工状态,而母亲留下来的家庭饮食文化,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血脉里。包括生日、节日和日常饮食,虽粗茶淡饭,也蕴涵丰盈。建立自己的家庭之后,有意或无意地,会把娘家的节日或日常融入到我的生活中来。母亲离我远去后,这种秉承愈加自觉。很多时候,很多细节,我会惯性地遁入时光隧道,儿时至今的路,存在记忆里的已足半个世纪,应该说很长很长了。每每想起母亲,就会一发而不回。我越来越意识到,母亲一直在我的左右,陪伴着我,指导着我。我也时常借助冥思遐游或喃喃自语,与母亲分享我的喜怒哀乐。母亲是今生对我影响最重的人,她的身影是我人生的路碑,也是我的一面镜子。我时常对照检视,自励自省。

 

同为母亲,我给小米留下了什么?她会把我当成镜子吗?她看到我最多的是哪一个面?呵呵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母亲不在了,记得我生日的只有我自己了。不过,为我忙活生日的,却不是我一个人……



献给我的母亲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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